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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诗评)抒情缘于对人生的多向思考——陈陟云诗歌论
来源:    作者:刘波   提交日期:2013-02-18 11:02    0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   陈陟云是一个真正的抒情诗人,这一点当为事实。他虽然从事着一份理性的职业——法律工作者,但与法律思维不同的是,他身上还有着感性之人所拥有的更多本真之意,性情,敏感,且柔韧而具风度。这种跨界作业,对于一个有着双重思维的人来说,是一种语言运用的挑战,也是一份天赋的自然顺应。他的诗歌中流露出的淡淡的忧伤情绪,看似一种乡愁,实则是诗人在与内心的自我作交流和博弈。就像诗歌本身是诗人面向世界的自我倾诉一样,他用词语的为心灵进程铺路,用想像追问终极秘密,这一切都带着自己独特的生命感悟。

    从陈陟云新世纪以来的诗歌中,我有这样一个印象;其诗歌中弥漫着一种古典气息,虽然他是以现代诗作为自己精神获得安身立命之本的钥匙,但是,他并没有迷恋世俗的口语游戏,而是以现实对抗记忆,以庄重化解无聊。在写作中,他保持着优雅与涵养,也即是说,在书写日常感受时,他更多的还是注重对语言之新鲜感的呈现,而创意则成为了诗歌优秀与否的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。虽然我们常在陈陟云的诗歌中读到一些古典的句子,但他没有像那些纯粹以传统为本的诗人那样,沉入其中,不可自拔,最终落入腐朽的窠臼。陈陟云早已过了那个激情与懵懂交织的阶段,而迈入了更为成熟的境界。

    对抒情的运用,不是随意抒写的滥情,而是以诗人之心融入读者之心,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有效的共鸣,所以,他在创作上的抒情显得节制,隐忍,以知性的方式激活了世间万物、人生体验。他或抒写观影感受(《暗恋桃花源》),或抒写孤独的情绪(《独守一份孤独》),或抒写爱情的难处(《一生不变的爱情》),或抒写失眠的困境(《深度无眠》),这些同为抒情的分行文字,在不同的语言表达和创造中,我们读起来却并不枯燥、空洞,也没有一种重复的乏味,他的抒情,更大程度上其实缘于对生命世界的多向思考,而非单一的演绎,这是诗人的写作越发显得富有定力与质感的关键所在。

    他注重诗歌的品质,而从不随便降低自己的标准和要求,所以,我们在陈陟云的诗歌中,绝少看到随意下笔的无聊之作,他那存在主义式的追问、体悟与挖掘,让其诗歌在总体创造上显得整齐、纯粹。诗人不玩高深莫测的概念与术语,不恪守某一固有的理念,更不标榜哗众取宠的价值观,也即是说,他拒绝表演,也排斥平庸。他只从语言创造本身和内心最真实的感想出发,去营构诗性的空间,去创造诗意的天地。在新世纪,陈陟云在繁忙的工作之外,同样保持了一种旺盛的创造力。他或从细节出发,由一个词语推演出对整个世界的看法;他或从整体要求,自上而下的达至某种想像的能力;或对接一个时代的困境,他乐于去挑战,虽然早已过了激情挑战的年纪,但在诗歌面前,诗人保持了一个发现者和探索者的热情。不像很多年轻诗人纯粹靠想像就可完成对世界的解读,而陈陟云更多时候则是将人生经验或命运虚构当作写作的起点,去寻找叠加的创造性意念,并以此生发自己独特的感触。

    保持一种创造的热情,是当下诗人比较常规的写作轨迹。在热情的驱使下,才会将对语言和意象的兴趣置于一个可堪玩味的适当处,所以,保持新鲜感和创造性,正是诗人们需要遵循的一个原则。如果创造的激情没有了,或者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失了,那么,单纯依靠经验的写作,也会显得乏味而了无新意。因此,激情和经验这两种人生元素的融合,就成为了支撑陈陟云诗歌创作的第一要义。

    诗人只有在严肃写作时做到心无旁骛,才会在语言上排除一些废话与杂念,保持发现的敏锐与革新的姿态。虽然诗人很多时候是在虚构,但这种虚构不是纯粹的造假,而是指向了自己内心能联想到的可能性。他从人生体验中觉悟到时代之轻和灵魂之重,所以这才有了他在语言表达上具体可感的心灵对话,与自我的,与上帝的,与生命中不竭的欲望,以及远方的持续想像。既然表达是诗人写作的基点和目的,那么这就要涉及到语言本身,它的存在、演变与发展,直接关系到诗人如何能自如地运用想像,把握角度,切入每一个词语和人生经验之关系。尤其是在新世纪十年的中后期,陈陟云将自己的写作触角伸向了更为开阔的精神领域,他写与大地自然亲密接触时的细微感受:匆匆行走中,一滴雨飘落于额头/清凉,圆润,甚至凝重/有如一颗饱满的果实,裸露她的赤诚和哀伤/我的心就此被击痛/仿佛铜做的器皿被击响(《与一滴雨的邂逅》);也写自我面临的困境:活着,永远是一滴泪/死亡,无非是一摊血/这样的时代还有什么骨头/可以雕刻自己的塑像?(《深度无眠》)这种困境,如同诗评家张德明所言:诗人所写构成了一个不愿与世俗合流的思想者内心世界的真实表白(张德明《思想者往往会失眠》),这一总结,对于解析诗人诗作非常到位;或者有时将这两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,以让我们能共同探讨,并从中获得对世界和周遭社会新的思考与认识。在无人离去的地方,我目睹一个人的离去/在无人哭泣的时刻,我掂量着一颗泪水的决绝(《幻觉的风景》)在这种亦真亦幻般的表达中,诗人已经深刻地洞察到了悲剧的重量,而诗歌正是将这种悲剧进行还原的动力和方式。诗人之所以如此书写幻觉和真相之间的关系,或许正应和了诗评家向卫国所提出的观点:诗产生于将幻觉体验为真实之处,他有这样的一种转化能力,不仅是语言表达的,也是思想意识的。

    从陈陟云大量的诗歌作品来看,其语言凝练、干净,向平和的内心靠近,且呈现出古典之美;在书写上追寻诗歌的神秘感,而在品格上讲求微妙的意境,最后通达一种具有存在主义意识的智慧和风度。对诗歌语言的锤炼,可能与天赋有关,但更多的其实还是来自后天的训练。诗歌创作的语言路径如何,其实也需要诗人有着郑重的态度和严肃的心思,否则,写作就会流于油腔滑调,沉不下去,最终可能如萍踪浮影,不知漂向何方。在我看来,陈陟云之所以将他的一本诗集命名为《梦呓》,且有一个副题——难以言达之岸,这很可能是因为,诗人对语言的期待也是有限度的,他不可能完全用语言来企及对世界全面而终极的描绘,也即说是无法抵达彼岸世界的丰富。而且诗人还有一首诗,诗名就叫《事物的真相我们根本就不可叙述》,他在诗中提到语言就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所以就开启不了握在手中的那些锁,这是诗人在创作中遇到的难处,而如何尽力克服并超越这一难处,迈入更深远的境界,其实这才是诗人写作的核心主题与理想精神。

 

 

    陈陟云的诗歌写作,虽然时间上有断裂,但从整体精神上来看,也有着连贯性。在新世纪以来,他的创作以平稳的态势,得以接续传统,创造新意。他不断地去尝试,去参与和介入,去琢磨和思考,同时也更注重话语实践。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在新世纪重拾诗笔时,又获得了一个诗歌创作的高峰期,且与他早年写诗相比,更显得富有活力与创造力的原因。在新世纪这一并不长的写作时段里,他既服从自己的内心,也以博大的胸怀去拥抱人生世界的开阔。

    陈陟云的诗歌既有温润的古典意味,但又具有丰富的现代意识。他的这种反差,其实正是当下中国诗人所面临的一个问题:如何运用我们自身的传统,写出符合当下现代审美的诗歌?诗人似乎早已越过了狂热地借鉴西方经验和技巧的阶段,而进入到了注重本土伦理的境界里。言辞泛滥的年代,叙述只为某种无从把握的情绪 /你我之间,水面辽阔,安静而透明 /只有虚构寒光凛冽 /只有流水擦亮忧伤 /一生何其短暂,一日何其漫长(《梦呓》)人生的叙述,就像一场梦呓,于峻急的现实可能无关紧要,但针对一个人的内心,则是一种无法绕过、也不可规避的人生哲学。就像诗人在《毒药》这首诗里所写的,我吞下的毒药,是一组坚硬的词语/它们在肚子里发酵//死亡随时应验。死亡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词/只有寂静,才有毒药的分量,这是偏执与矛盾中的辩证法,也可能是一种莫名的恐惧,最终更是折射出了现代人心灵苦难的面貌。

    在这个喧嚣浮躁的世界,陈陟云何以能宁静地留守在他那一片孤寂的词语空间里,作质朴的文化书写,作精神世界的观察?一方面是他对八十年代诗歌情结的一次接续和延伸,另一方面,也与他寻找自己回家方式的抉择有关。通过诗歌找到回家的路,是很多曾经历过诗歌辉煌时期的前诗人们重新选择的结果,他们关注此在,同样也留意彼岸,因为诗歌在很大程度上是联结此在与彼岸的纽带。陈陟云其实也不例外,他的优雅表达并不空泛,而是很具体的呈现,所以,他的诗歌显得可靠。这种可靠是在内敛的表达中获得的,他趋于古典,但他并不陈腐;他崇尚力量,但并不粗鄙;他放飞想像,但不是天马行空,不知所云;他偶尔也抒写愤怒,但没有抱怨和戾气。而怎样才在这些极端之间做到有效的平衡?怎样去把握好这些极端中间的那个度?这正是理解诗人的内心和解读其诗作的关键所在。

    八十年代诗歌的流风余韵,对于陈陟云来说,可能仍然记忆犹新。那是他曾经热血沸腾,并竭力展现自我的时代,在那个时代,诗人能驾驭社会,而社会也给予诗人以宽广的自由空间。然而,当那个时代渐行渐远时,遗落在时间与光阴之外的,并不是无法再写的遗憾,而是冥冥中注定就与之相守一生的诗歌情结,正是这种情结让陈陟云不至于迷失在灯红酒绿的时代中不可自拔。他通过诗歌写作,找到了通向语言世界的隐秘通道。在现实面前,分行文字可能是软弱的,但在精神之上,它却充当了拯救者的角色。我们无法通过言说来感恩诗歌,但诗歌终究给诗人带去一份慰藉,一种理想,一片让他变得宁静、淡泊,且有所攻也有所守的精神空间。当诗歌真正成为诗人的一种信仰时,他就不敢再随意地做文字游戏了,而是在严肃地行动和创造,在为一种情感、一份理想寻找留存于世的载体与平台。陈陟云在新世纪以来的创作中,也逐渐找到了这样的平台。

    有了表达的平台,而诗人如何去有效地利用这个平台呢?他或通过诗歌回首往事,留存记忆,比如他去了新疆之后,写了一组有关新疆的诗作,像《喀纳斯湖》、《塞里木湖》、《阿拉提草原》等,虽然异地风情味浓郁,但却是来自诗人最真实的感受;他或依靠想像,打破常规的秩序,重塑立心的写作格局,因此,这才有了他的《把水点燃》、《静默之时的一种想象》、《红》、《黄》、《蓝》等虚构性的作品,既富有强烈的色彩感,也表现了瓷实的生命状态。陈陟云似乎很少像一些后现代诗人那样,热衷于碎片化地罗列词语和意象,而是直抵事物的核心与根本。这种自觉的写作定位,最终考验的,其实是一个人的整体协调与驾驭能力。

    除了记录现实和虚构想像之外,陈陟云也在作品中大量地写到历史,比如写项羽,将场景还原到当时的历史情境中去,从项羽的视角,也以项羽之口,诉说了英雄的豪迈、激情与无奈。诗人在写作这种具有类型化倾向的作品时,因其富有激情,就显得大气磅礴,并透出一种淡淡的悲剧色彩。而他在写现实题材时,同样也运用了历史分析的方法,最后达到一种历史感的成熟。一个具有历史感的诗人,他的诗歌与其他写作并不冲突,还有可能相得益彰。在对历史的书写,或在现实中对历史感的把握,都需要诗人达到一个精神高度。虽然我们从他的诗歌中感受到的,更多是语言创造的热情,但这并不代表诗人没有现实的遭遇,只不过在我看来,陈陟云的写作在立足于现实的同时,多数时候都是从小角度进入人生的大问题:他往往从精致的细节出发,最后以整体的感觉去完成一首诗歌的体验之旅。当他将精确的速度和有难度的标准带到写作中来时,他对自己在新世纪十年的写作,也就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判断和定位:以语言创造世界,以精神感召自我。这不仅对于陈陟云是如此,而且对于很多其他诗人来说,也显得有必要。

 

    有过写诗经历的人或许都知道,其实在文字表达的过程中,诗人可能并不快乐,有时甚至是痛苦的,虽然他是在发泄,在释放;但从精神层面上来说,写诗的人又是有福的:他在语言的世界里发挥想像,以情感对接现实,以言词记录人生,这其实就是一种生命和词语交融的境界。我们所说的人生的诗意,也不过如此。能在二十行内解决诗意问题的人,一般热衷于写短诗,快速、迅捷,能在瞬间找到诗歌于己的真实状态。而还有一些诗人,则开始将创作的触角从短诗伸向了长诗,他们认为,只有长诗才能检验一个诗人驾驭结构和操控语言的能力,因此,写长诗对于诗人来说,是既要有野心和霸气,又要有恒心和定力的。

   作为一位入道已久的诗坛前辈,陈陟云根本不缺恒心和定力,否则,他的持续性写作也不会如此坚定。对于野心和霸气,至少我们从其诗歌作品中还难以窥见。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写了长诗《新十四行——前世今生》,他以向倾诉的方式,书写了人生的轮回,内容庞杂、博大,但连贯、生动,属于当下难得的大气之作。是什么促使陈陟云以如此气势来书写这鸿篇巨制?还是因为他渴望改变、勇于创造的写作动力。当一个诗人不再满足于通过碎片化的小场景和小心情,去构建自己的小格局时,那么,长诗可能就成为了他拓展视野、开阔境界的尝试。陈陟云由此找到了自己的写作方向,他用力于此,才知那些通过记忆守护之物,是如何弥足珍贵,且越发显得真切、丰满。在这首长诗里,诗人用饱含深情的文字,融合了自身独特的精神感悟,将一场人生的轮回,幻化成了言说的抱负和思想的智慧。在这一过程中,他挑战长诗写作的难度,从而赋予其作品以丰富质感和精神重量。

    诗人与薇的交流,有浪漫的情感沟通:薇,一天是如此深情。二十四个小时/仿佛落在刀锋上的二十四只候鸟/没有真正的舞者。泪水洒在白昼/月亮以无与伦比的残忍/述说温柔,述说一生的爱情在一天中的断裂/我们转身之时,世界的质感剥落/蝴蝶不再纷飞,玫瑰掩面而泣;他也有形而上的哲理思辨:薇,时间是一种界限,和界限之后的空茫/史料的剪辑,使质点成为轨迹/生命的真相湮没于岁月的沙尘/我们的重现与消失,像冬天虚设的落日/只能从另一种时间的维度平视/终极的爱,是未曾爱过/终极的存在,是存在背后的虚无。在一种接近于心灵探索的诗行中,诗人和薇之间,对应的或许是超越时代局限的灵魂与灵魂的冲突,以及存在的难题。他还在追问中出示困惑:薇,在线性的时间上,我曾经和将要/属于哪一个点?是否还有若干种时间/与我并行?一个电话/来自身前或者身后的遥远/未及接听。回拨的号码一错再错/接通虚空,是多少烧焦的年代/接通人心,是一片荒凉;他也在叙述中表达信念:薇,阅读是生命的救赎,写作是灵魂的超度/一生的宽、厚、深、远,内蕴和质感/尽由此生。最初的声音,来自时空的错位和变幻/书房如粒子,倾覆于字体的群舞,蹈向血肉的空无/语词的风景,透过纸张铺展的隐影/以墨质的优雅和瑰丽,直抵人心苦痛的深层/事物根部的暗烧香火,迎风升为炊烟,冉冉而上/渺如笔迹,相错而过的总是柔软的抒情。除此之外,诗人在长诗中既谈生死,也说命运,既有精神的认同之感,也持思想的怀疑态度,既参禅悟道,也论佛说理,既表现社会阔大的精神世界,也打开个人细小的心灵空间。

    像《新十四行:前世今生》这种长诗的整体架构和思想内涵,不是靠一般的单纯想像所能够建立起来的,而是渗透着诗人多年来的生活经验与日常思考,因为那里面可能有短暂的哲思感应,也有转瞬即逝的灵光一现,但是,支撑起这部长诗架构和基础的,仍然是那些生动的细节,存在的体悟,长期的积累,以及生活在别处的恍然:薇,再过千年,你我的剧情依然是/一个男人活在性情里,一个女人活在美丽中。由此可见,诗人所要达到且最终留给我们的,有着人生世界诸多的可能:前世是虚,而今生是实,也可能前世是实,而今生乃虚,在这种虚实结合、相互渗透的人生格局里,语言承担了什么样的功能?这或许才是我们读完这部长诗之后,需要努力去追问和探寻的命题。在人生的意义上,这种写作命题可能就是一场世道的轮回,而在文学的价值上,这一命题就是语言的炼金术。然而,在这样一个极端功利化且注重现世享乐的时代,如此虚幻的人生终极命题,是很容易为常人所忽视和遗忘,但在陈陟云笔下,却自然地成为了人进行内在修行的召唤性力量。

    陈陟云的诗歌通常能带给我们的,或许就是一种白日梦般的文学美感体验,这时,诗人其实就是在进行一场充满魅惑气息的呓语之旅:他从时代与现实里撷取生活细节,也从古典与传统中寻求精神资源,这两方面的结合,形成了陈陟云长诗的特殊意境:绵密、深邃,且带着丝丝屡屡的暖意和温馨。它虽然没有触及时代的黑洞,但却抓住了人性的阴影、悲情的格调,在这一点上,陈陟云的长诗书写是保持着一种力量的,它的超验性和宿命感,如涓涓细流般倾泄而下,汇入人伦与世情交叉的联结点上,继续影响着诸多乐于读诗、爱诗并写诗的同代人与后来者。

 

(作者单位:三峡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)

 

作者简介:刘波,男,1978年生,湖北荆门人。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,文学博士,现任教于三峡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,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生导师。在《芙蓉》、《山花》、《青年文学》、《南方文坛》、《文艺评论》、《当代作家评论》等刊发表评论文章四十余篇,于诗生活网开有评论家专栏,《诗选刊》杂志诗观察栏目特约主持人,《中国新诗年鉴》编委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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